身体造成影响,但是丽丽现在这样我实在是……”
吴明说道此时已经有些哽咽。
“这……”舒虞有些不知道如何评价吴明,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程丽丽根本就没有接受过换肾手术,那就说明这其中出了什么事情。
“我最终下定决心跟他们签合同是在去年十二月,很快我就跟他们的一个患者匹配上了肾/源,于是我的在过年前瞒着丽丽以出差的名义独自进行了手术,等我的伤口恢复到能够出院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去找了之前的那家机构,结果……人去楼空。”
“我被骗了。”吴明抬起头,眼中写满了绝望,“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程丽丽,也不知道之后应该如何面对她,所以我在正月初八那天跟她提出了分手。”
“原来他们是因为这个分手的,”封糖完全没想到后续会是这样的走向,“那程丽丽应该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跳楼的吧。”
“很有可能,”舒虞看着吴明还是有些虚弱的身影,“也许这就是压垮程丽丽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分手后,丽丽过了一段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一直在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当然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她,所以我一边报警寻找那伙人的下落,一边想办法再给丽丽寻找换肾的机会,”吴明垂着头,“但我意识到这些私人换肾机构都是骗子,要么是像骗我那样以‘交叉换肾’的名义哄骗我签捐献协议做手术,要么是收取大量费用之后人间蒸发。”
“其实也不全是假的,有些私人医疗机构确实能够联系肾/源给人换肾,但他们的手术质量没办法保证,很多人交了钱但死在了手术台上,”刑警队长在边上补充道:“这些机构是我们这些年重点打击的对象,吴明所接触到的那个医托和他背后的机构是我们追查了很久的一条产业链,他们一直活跃在l市,专门对这些家境贫寒但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的患者家属下手,以交叉换肾的名义进行诈骗。”
“那程丽丽到底是为什么跳楼的?”封糖忍不住问道。
“我们调取那天的监控已经让吴明辨认过了,他认出当初骗他的医托从当天从走廊上经过,程丽丽上周通过两人的共同朋友得知吴明后来联系过那个医托的事,当时就有些怀疑,她突然住院就是为了在医院再次找到那人,”队长说道,“那天在肾内科住院部她应该是从病房里又看到了那个重新开始招摇撞骗的医托,于是追出去找他询问吴明后来找他做什么,结果得知了吴明付出一颗肾又被诈骗的真相。”
后面这段是刑警队长根据监控中程丽丽的表现所猜测的,舒虞觉得八九不离十。
“她本来就有抑郁倾向,”刑警队长旁边的一个女警说道:“根据我们对程丽丽身边其他朋友的走访得知,程丽丽的心理状态并不好。”
舒虞沉默了,长期的家庭压迫和pua,加上疾病的困扰和对未来迷茫本身就足以压垮一个人,而全心全意对自己的男朋友为了给自己治病被诈骗还没了一颗肾,这些事情叠加起来已经远超一个人正常的人的承受极限。
程丽丽自杀没有任何人的引导,也没有任何势力在背后推动,她只是一步步被逼到极限,最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所以,对方如此紧张地想让所有人转移视线,原因就是他们想要保护私人换肾的产业。”萧阙安静地站在最后,已经判断出事情的核心。
舒虞早在看到吴明身上的伤疤时就猜到了,而且她更加确定一件事。
他们的那个神秘对手所需要完成的工作并不只是到处挑起舆论事件,还要给一些他们利益相关的产业擦屁股。
“看来我们终于可以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了。”舒虞转过身,“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好好回击,否则可就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了。”
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跟这个神秘对手有关的两家公司。
一个是给吴明换肾的那家私人机构,另一个则是主导了顾旭整个事件的恒宇传媒。
没错,顾旭出事之后娱乐圈内有很多人都打听了出来,那个给人做黑营销的公司就是业内新兴的营销公司——恒宇传媒。
虽然一个是医疗一个是娱乐行业,但舒虞猜测这两家公司背后不会毫无联系,这也是他们后续需要进行背景调查的主要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