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欲将王端拖出斗场。
杨岐眼角扫到他,当即眼色一凛,将手中一把腰刀掷来。那刀又快又准,气势如虹,刀尖直冲燕恪太阳穴而来。
不过三寸之间,童碧跳来,用长棒挑住刀柄,胳膊一转,将刀朝杨岐挑旋过去,杨岐偏身一让,刀直挺挺插入他背后仓库墙缝中。
回首一看,童碧大跨长腿,斜身俯背,正将长棒由背后反旋过来,那包头黑巾早给打掉了,一头浓密卷曲的长发散下来。红红火光正腾腾闪耀在那乌黑的长发上,半张脸上溅着血迹斑斑,此刻那双天真烂漫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刀光血影。
杨岐却忍不住赞叹,“好棒法!你爹最擅拳法和枪棒,看来你这丫头是尽得了他真传。”
不及童碧搭话,照升已朝他舞刀挥去。
然而照升到底身负重伤,又鏖战多时,动作稍有虚慢,被杨岐反应过来,横腿一扫,扫他在地,手上另一把刀就朝他心口狠狠掷下去。
童碧一看,揪心地叫了声:“庞大哥!”
说时迟那时快,安水将手中雁翎刀丢来,打掉了那刀,照升趁势照着他腿上踹了一脚,得以脱身。
安水手上失了器械,被杨岐捡了刀紧逼过来,童碧忙跳去抵挡,两个回合,正吃力,安水已去前堂兵器架上拣条红缨枪回来,两个人左右齐斗,只苦于奈何杨岐不得。
倏地安水朝前挑出长枪,朝旁斜展一条长腿,喝了声,“上来!”
童碧便提着棒稍一点他这腿,跳去他两边肩头站住。一时童碧攻上,安水攻下,又战数招。
照升在那库房墙根下看了一会,见杨岐渐落了下风,知其弱势不在左右,是在上下,凭他功夫再好,看准他的短处,三人齐攻,不信攻他不下!
于是从旁边一具死尸上抽下腰带,将腿上血流不止那处伤口拴住,忍着浑身伤痛,又提起双刀逼去,在杨岐背后以双刀攻其上下。
那头燕恪早将王端拖去一辆烧着的独轮车旁,借着这熊熊烈火,一面查看他的伤,一面抬眼看着童碧那头。
童碧正在安水肩上挪转腾跳,安水驮着她,也不见半分吃力,两个人上上下下长棒长枪耍得十分默契,简直像对孪生兄妹。
他心里正汩汩冒酸,忽地袖子给人紧紧一拽,“宴三爷,还管不管我死活了!”
低头一看,王端口吐鲜血,一面自己把衣裳扯开,指着胸前一道约两寸长的刀口,“快!快给我止血。”
幸而今日出来时,燕恪身上带着止血药粉,此刻忙在身上乱摸,总算摸到一个小瓷罐,直往他身上伤口都倒上药粉,又在旁边割了死尸身上的衣裳来替他包扎。
“放心,你死不了。”
王端干瞪一眼,眼中满布血丝,“你如何知道?”
燕恪澹然道:“你这地方我也伤过,不比你这伤口浅。”说完便起身望那团团火光之中,童碧安水照升对杨岐,张睿一人挺张会,两处仍在酣战。
只见那张睿后腰上闪了一闪,燕恪陡地眼色一沉,想起来那是张睿所携的弩箭!
他便闪身朝张睿跑去,那张会瞧见,翻身便来劈他。怄得张睿一面提刀来挡,一面大骂:“黑面书生!你跑来作甚!”
燕恪不答话,闪到他背后,一把拽下装弩箭的布带便跑回来。
王端挣扎而起,本欲夺过布袋,奈何两条胳膊都骨折了,根本提不起来,只得干瞪眼,“你会使么?”
一说话便有血喷在燕恪面上,燕恪厌嫌地瞥他一眼,抬手胡乱擦了血,取出弩弓短箭来钻研,只片刻,便将短箭准确无误搭在小弩弓上,直奔童碧那头。
嗖地一声,一箭正中杨岐左肩,趁杨岐愣神这须臾,安水驮着童碧,一棒一枪双双挑来,杨岐慢挡了须臾,那枪已直入他右大腿,那棒已直插他左肩。
正是此刻,照升在其背后发难,照他脖子横斩过来,却被张会闪过来,提刀挡住,一把将杨岐推开,“大人快走!”
杨岐闪出围斗,只看他一眼,便提着刀掉头往前堂奔去。照升立刻提刀去追,只听一声马吼,紧着一阵急促马蹄声远去,杨岐已跑去老远,照升腿上带伤,哪里赶得上。
只看院中,这张会早斗得苟延残喘,哪敌童碧安水,未过两招,已被安水一枪挑腿,童碧紧跟着掷出长棒,正中张会胸口,直将其连人带棒戳得飞去老远,掉在一辆独轮车上,顷刻被车上大火吞噬。
旋即童碧从安水肩上旋身跳下,四下里一瞧,整个平满货栈早是尸横遍地,满目疮痍。
安水张睿二人急赶去看王端的伤,一面问燕恪,“眼下当如何?”
燕恪当机立断借用杨岐毁尸灭迹之法,“在库房里取出桐油,把死尸都拖进来,一把火烧了这平满货栈。”
几人一通忙活,前前后后在地上浇遍桐油,取火把将四处点着,片刻间火势吞天,几人背起王端,骑马直向东川码头奔去。
却说兰茉在黛梦馆直等到三更,仍不见燕恪童碧等人回来,连个报信的都没有,心下打鼓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