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偃珩道:“我那个时候,甚至都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兰摧玉,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做你的无极天圣,我做我的匠道祖师,我们只问道,不谈情……你不过醒来三十年,就被一个小子迷了心智……竟然,妄想与他结为道侣……你必须要跟我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这是在救你。”
&esp;&esp;“你只是想把我从他身边偷走。”兰摧玉说,泪珠沿着脸庞滑落下来,他道:“你没安好心。”
&esp;&esp;偃珩在他身边坐下,手捏着袖口,忍住为他拭泪的冲动,道:“我安没安好心,你自己清楚。”
&esp;&esp;“我说的每一句话,有没有一句是假的?我没有说他不爱你,我也没有扭曲他对你的情意,我甚至告诉你,他想为你去死……”
&esp;&esp;“我告诉你一切,让你避免糊里糊涂去成全他的深情。”偃珩缓了缓呼吸,道:“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懂吗?傅寒灯这样的人,飞蛾扑火,放在人间话本里面,是很动听。”
&esp;&esp;“可你是话本里面那些活不过百年的凡人吗?你见过多少次沧海桑田,王朝兴亡,那些剖心剜骨,惊心动魄,瞬间燃到极盛,那之后呢?还能剩下什么!”
&esp;&esp;“他傅寒灯是情深意重,放在话本里够得上一句至死不渝!可这样的事情落在你身上,能称得上是圆满吗?!”
&esp;&esp;“你打算用着他的身,他的骨,拢着那从他身体里归来的最后一片,用无穷无尽的岁月去回味这一瞬间吗?你想以后每一次握剑,每一次睁眼,每一次静心,都想起他死在了你们最相爱的时候吗?!”
&esp;&esp;“……你会毁了自己的。”偃珩道:“我不能看着你走向那种结局,即便那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esp;&esp;兰摧玉不在意他,什么都好说。
&esp;&esp;可兰摧玉如今已经对他偏爱到了这种程度,他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esp;&esp;“兰摧玉。”偃珩看着他空茫的双目,再次放轻声音,道:“若他活着,你们即便分开,也是各自安好,百年,千年,万年……彼此念着未来的缘分,总有一天,这份情意会淡下去……”
&esp;&esp;可若在燃到最烈的时候失去。
&esp;&esp;情之一字,将成为最歹毒的诅咒,成为他未来除不去的心障。
&esp;&esp;“真的,可以取出来?”
&esp;&esp;“只要你愿意配合。”
&esp;&esp;兰摧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他像是在为自己和傅寒灯担心,又像是在努力地要想明白什么。
&esp;&esp;“兰摧玉……”偃珩说:“你这是在救他。”
&esp;&esp;“可那样……他会不会很难过。”兰摧玉道:“他,他不喜欢跟我分开。”
&esp;&esp;“……”偃珩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