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定有他的路要走,我帮不上他什么,我只不过是他既定成长中的插曲,虽然我们一起经历了诸多,甚至温德尔的眼泪,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从来没有见过高高在上的温德尔为谁流泪,有时我也会嫉妒自己。
那不代表我和温德尔有长远的未来,他会妻儿环绕,有更光明的未来,等战时过去,温斯特庄园会恢复如初,伟岸、岿然屹立风雨不倒。
我一夜无眠,简单收拾了行李,准备找个时间回家探亲。
只有一件事令我放心不下,还好巴尔兹很快带回了托马斯寄来的副本材料,足足有牛奶箱那么厚。这几天温斯特庄园不太平,温德尔每天诸事缠身,我正好有空整理材料,把西里尔典型的、尤其触及法律红线的案子挑出来。
忙完这些,又是到了深夜。
窗户开着,不知不觉竟到了金秋十月,夜风依旧和煦,不算太凉的天气,却需要披件衣服,我枕着手臂,闻到衣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身上好香也有橡木气息,好像是多莉丝专给温德尔洗衣时用的香皂。
衣衫从肩头轻轻滑落, 我懒得去拽,缓慢闭上眼,下一瞬,衣衫又披回到肩膀上,轻拢住余温,我瞬间怔住,精致的袖口停在我肩上,是温德尔。
他穿着细条纹衬衫,灰色马夹,褐色头发有些乱,我总觉得他的发际线长得很好看,别人的发旋总是梳不明白,他额前发旋清晰,稍微往上一梳,就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双眼没有碎发遮挡,更显孤傲,英俊,从他的眉骨、鼻梁,再到嘴唇,上帝太偏爱他了。
温德尔躬身撑在我上方,手心压着材料,缱绻地吻我,他手臂收紧的瞬间,我彻底清醒过来,一个哆嗦站起身,却被温德尔压在了旁边的床上,他眉眼灼灼地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与我十指相扣,吻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气息炽热、强势,充满占有欲。
我大口大口地仰头呼吸,温德尔退让了些,眼尾依然带笑,下一瞬,他的视线骤然停在角落,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牛皮箱。
他眼里的炽热瞬间熄灭,冰蓝色眼眸像是要碎了一眼,浮起汹涌水光,透着微粉,气息不稳地说:“你要离开我……”
吻痕遍布
“我正想跟你说……”我尽量表情放松,仰头看向斜前方,窗帘在晚风中轻拂桌面,吹得纸张哗啦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气息,却让我异常心安:“信天翁的违规材料差不多收集全了,无论正规,还是灰色方式,你都能一举扳倒他。”
“什么意思?”温德尔闭了闭眼,俊美的脸庞浮现茫然,再睁开眼时,双眸幽深冷冽,像是极为忍耐:“我没问那些——”
“我、很久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父母和妹妹。”我斟字酌句,不希望任何话引起他的误解:“你也知道,自从毕业以后,我一直在忙工作,没什么时间陪家人。”
温德尔歉疚地移开视线,话锋依旧尖锐:“多久?他们缺什么吗,我已经差管家每个月去看望他们,还要我怎么样?”理所当然,又寡情的语气。
“温德尔!”我忍不住有点生气,“别这样,他们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温德尔颓然跨坐在我身上,膝盖抵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拆领带,眼里染着浓郁的情欲,“我已经忍受了失去你的四年,你还要我怎么样……”
“余生吗?”他俯身,嗓音低沉嘶哑:“别想离开我,乔笛……”他罔顾我的挣扎,掐着我的下颚,堵住了我的唇舌,极尽缠绵。
我沉默了,既不想欺骗他,也无法再为自己编织谎言,胸腔透不过气,眼角湿润,望着天花板发呆,“你迟早要结婚的。”
“谁在你面前碎嘴?”温德尔厌烦眼泪,欺身加深了这个吻,手探进我的西裤,我躬身吓出一身冷汗:“别在这里!”我抱住他的手臂,急切道:“别这样!温德尔——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