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跟他们当面对峙啊,多危险!”熟悉的、扬起嗓子的腔调。
我忍不住清清嗓子,打断他们。
维西蝴蝶似的朝我扑来,“乔笛?!感天动地,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正在说这件棘手的事!”
我正要伸手拥抱他,却见他的脸越来越模糊。
维西的声音响在耳畔:“乔笛?喂!你还好吗?”人影模糊地出现在头顶,我看见温德尔焦灼的脸庞,维西挥开他的手,“快去叫医生,他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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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变得嘈杂,温德尔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乔笛……”
消毒水刺鼻难闻,有什么东西缠住我的脑袋,我的一只眼被压在纱布下面,意识依然模糊,上帝,我该不会是变成木乃伊了吧。
疲倦和疼痛后知后觉地涌来,我再也听不见一丝声响,沉沉睡了过去。
……
当瓷杯发出轻微声响,我缓慢睁开眼,窗外光线刺眼,我刚要侧过脸,后脑勺传来一阵牵扯,拽得我头皮发麻,我倒吸一口气:“嘶——”
多莉丝连忙上前,声音透着欣喜:“好孩子,终于醒了!”
“几点了?”我艰难地挪动脖颈,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今天几号来着?”
多莉丝起身拉上窗帘,屋子里光线柔和下来,“十点了,23号。”
“23号?”我竭力思索着,如果没记错,我被人偷袭那天正值21号周五,这样说来,我睡了整整两天?
来不及多想,我掀起被子要下床,多莉丝快步挡在床边,义正言辞道:“听着,我还没退休,你别想拿身体开玩笑!”
我心头一暖,笑道:“多莉丝,温德尔需要我——”
多莉丝拢住我的手,神情如同祷告,“赛尔温氏的少爷介入了,工厂那边要好办许多。”
“是吗……”我望着多莉丝,从她慈蔼带笑的脸庞感受某种心安,“那太好了!他们在哪儿?我想去找他们。”
多莉丝替我把被褥盖好,“他们最近忙得很,在修工厂,完善工人劳作协议,如果你不介意去车间养伤的话,”她抬了抬眸,朝身后的房门瞟了一眼,“现在就去,我不拦着你。”
我抱住多莉丝,“太好了!”那我还是不去添麻烦了。
多莉丝想抬手摸我的头发,大概是看到我头上有伤,又缓慢收回手,按在我肩头,声音仿佛叹息,“安心休养好吗,梅太太看过你,艾琳也很担心你。”
提到家人,我心里涌起一阵歉疚,恳切地点头:“一定。”
多莉丝帮我把枕头调正,“再睡一会儿,我去做点好吃的。”
房门随后合上,空气里的药物气息淡了些,我终于闭上眼。
一周后,我拆换了纱布,精神好多了,隐约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
皮靴利落、急促,廊道里像灌了风似的,唔——唔,另一道沉稳皮鞋落在一旁,是温德尔,“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建议你明天再来看他。”
皮靴不听劝阻,脚步声越发清晰。
直到房门口传来轻微争执声,脚步声才顿住——
“我都说了,乔笛在休息!”温德尔嗓音低沉,听起来依然怒不可遏。
吊儿郎当的语气透在门缝中,“是吗,温德尔,这就是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他?”卡森声线又冷又硬,“我告诉你,乔笛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推搡间,门把执拗地晃动起来,我终于忍不住朝门口喊:“进来!”
门外安静了一瞬。
卡森·斯特林长官身穿军大衣,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脸庞带着薄怒,先是扫了我一眼,又抬眸看向温德尔,语气充满责备:“这就是你的照顾?!”
黑色大衣沉压在温德尔肩头,显得他脸庞冷峻,“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算账?”
卡森懒得理会,径直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关切,“你还好吧?”
距离上一次见面有多久?卡森脸上多了些坚毅,肩上是耀眼的勋章,原本白皙如瓷的皮肤泛着小麦色,下巴处还落了块黑印,像是烟头的痕迹,依然不减他的英俊。
这还是那个破罐子破摔的富家少爷吗。
我眼圈发热,话也说不利索了,“卡森……”
他遒劲的手臂朝我靠过来,抱住了我,“想不想我?温德尔给你使什么迷魂药了,你这样追随他,受了伤也一声不吭。”
“我很好,这次只是意外!”我拍拍卡森,不想让他担心,“你现在怎么样?军情五处好不好混?”
卡森缓慢松开手,另一手捏着皮手套,哼笑道:“托莱兰家族的福,混得不算差。”他觑了温德尔一眼,口气也如同长官,“下不为例。”
温德尔站在一旁,眼眸担忧,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气氛缓和下来。
卡森把手套甩到一边,眼底透着狡黠:“晚上想吃什么?”
我忍不住笑了,视线之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