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以至于她无法看清，更无法辨认他隐藏在阴影中的神色和情绪。

&esp;&esp;不过好在，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回应才问的。

&esp;&esp;说完，卫清漪就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肩上，然后再次贴上了他泛红的唇。

&esp;&esp;起初不免生涩，但慢慢地越来越深入。

&esp;&esp;他的体温总是很凉，让她感觉像是含着将融未融的春雪，可是随着热源凑近，液体就会逐渐化开，让人不自觉地咽下去。

&esp;&esp;曾经被她吻过的喉结轻微滚动，线条收紧，苍白的脖颈上，张出一种如同愉悦，又仿佛受到催折的弧度。

&esp;&esp;裴映雪的手放在她腰后，缓慢勒紧，稳稳地支撑着她，直到她不需要费力地踮起脚尖，也可以很容易够到适合亲吻的高度。

&esp;&esp;她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心跳那么明显，几乎让他冰冷凝固的血液也随之搏动起来。

&esp;&esp;事实上，她似乎一直不知道，他总是能听见许多常人无法注意到的声音。

&esp;&esp;脉搏声，水渍声，吞咽津液的声音，甚至于唇舌柔软地厮磨着时，那种最细微的声音。

&esp;&esp;多数时候，多余的声音只是意味着嘈杂。

&esp;&esp;但在她靠近的时候，往往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esp;&esp;情欲。

&esp;&esp;恶劣的情欲。

&esp;&esp;但她不应该……不该让他产生这种糟糕的欲念。

&esp;&esp;他身体里存在的恶魂，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煽动他去做一些远比现在对待她的方式更不堪的举动。

&esp;&esp;种种充斥着喧嚣和嘈杂的噪音在思绪中不断翻滚、沸腾，扰乱了始终如一的平静。

&esp;&esp;他的睫毛低垂着，唇顺从地张开，让她的气息侵入，接受，而后吞咽，再反过来还给她。

&esp;&esp;亲吻的感受是他从未有过的。

&esp;&esp;过去，只有脑海中吵闹的声音试图唤起欲望，但他总是无动于衷。直到她现在彻底打破了平衡，用她想要告诉他的，这种不同的接吻方式。

&esp;&esp;温热，密切，粘稠，就像新鲜的血液从皮肤上流过一样。

&esp;&esp;如果他现在划破她的心脏，然后用手掌去抚摸血肉淋漓的伤口，也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esp;&esp;那应该会像她说的一样，足够刺激……但可惜只会有一次。

&esp;&esp;和此刻的愉悦感不能相比。

&esp;&esp;他按在她脖颈上的手指下意识微微用力，在细腻的皮肤下，摸到了血液流动的脉络。

&esp;&esp;无论如何，只要在这里收紧——

&esp;&esp;卫清漪感觉到不适，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

&esp;&esp;应该是咬破了，因为尝到了血的味道。

&esp;&esp;“嗯……”他的气息分明还平稳，甚至没有喘息，却偏偏因为这一刻的痛楚发出低吟。

&esp;&esp;裴映雪的手松开了，缓缓地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享受她所带来的疼痛和欢愉。

&esp;&esp;漆黑的锁链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里浮现出来，陷在苍白的皮肤里，勒得太紧，好像在努力把过于沸腾的恶欲压抑回去，却无济于事。

&esp;&esp;太强烈的欲望会让他失去克制。

&esp;&esp;陌生的情欲，尤其如此。

&esp;&esp;他垂下长睫，几乎阖上双眼，视野不可控制地变得朦胧，仿佛被澎湃上涌的潮水所淹没。

&esp;&esp;卫清漪忽然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痒意。

&esp;&esp;伴随着一种格外熟悉的感受，冰凉的，黏腻的，湿漉漉的，阴魂不散纠缠着的感觉。

&esp;&esp;她整个人一颤，还未从混乱的气息交缠中恢复，猝不及防地低头看去。

&esp;&esp;脚下竟然又有黑漆漆的触手冒了出来。

&esp;&esp;那些探出的触手蠕动交错，正卡在她的脚踝上，如同一道坚牢的囚笼，让她寸步都动弹不得。

&esp;&esp;卫清漪彻底清醒过来，再度抬起头时，已经对上一双流溢着暗红的眼眸。

&esp;&esp;沉沉的阴影中，带着凉意的手指慢慢触上了她的唇角，沿着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线描绘。

&esp;&esp;他的指尖冷得像凝冻的冰凌，动作却还称得上轻缓，不至于像拽着她的触手那样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