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如同巨龙的脊骨,从半山腰一个开凿出的洞口探出,沿着梯田的层级一路向下,深深埋入土层,最终隐没,将青龙涧溶洞的活水,无声地输送到每一层梯田的根系之下。
“十万亩梯田,陶管暗渠引水,月前已种了油菜,明年开春可以肥田。”林永年言简意赅。
阎长官背着手,站在高地边缘,猎猎山风吹动他的将校呢大衣下摆。
他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的梯田,扫过那埋藏地下的引水巨龙,扫过远处白墙黛瓦的村落,扫过更远方烟囱林立的工业区,最后,定格在身旁沉稳如山的林永年身上。
此刻,心中唯有难以言喻的激荡。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新苗气息的冷冽空气,缓缓开口,声音沉浑有力,穿透了山风:
“好!好一个林家村!好一个安身立命!”
“此情此景,方知何为移山填海之志,何为再造山河之力!”
“这梯田,这水渠,这新村,这工厂,这学堂,便是那信念、富足与希望!”
“永年,”阎长官重重拍了拍林永年的肩膀,力道如山,目光灼灼,“长治有你在,山西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