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走进去时打了个寒噤。耳边突然掠过凄厉的呼喊,“梅斯黛拉!梅斯黛拉!”
一下从房间里散了出去。
到处都是手印和抓痕,角落好像能看出过去坐着的影子。
她蹲下看着墙壁上的刻字。
“梅斯黛拉,梅斯黛拉,我的女儿,梅斯黛拉。”
她尖叫着,晕了过去。
可怜他们的小主人疯了。
修道院里的仆人们感慨。
他们害怕这个跟她母亲一样,是个疯子的女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岁的梅斯黛拉贪玩,她爬上窗户,在狭小的缝隙中,对上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死盯着她,然后扑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掉了下去。
然后呢?
一个仆人告诉了她,“小姐,您的母亲没死,她被关在阁楼里。”
她再也没见过她。
为了保护自己,梅斯黛拉白天夜晚成了两个人。
白天她懵懂无知,夜晚她漫步在走廊,走入那一个个房间,宣泄着内心的恶意和疯狂。
她学会了用铁丝开一道道锁。
所以呢?
卢西安看到了真相。
真相总是这么平常,无非是名门落魄的男人,抛弃了同样没什么钱的初恋。
诱骗了一个商人家庭,有钱但低贱的女人。
他想要她的钱,又看不上她的出身。
他冷待她,知道怎么把人逼疯。
结婚后妻子的财产就是属于他的。
再有了个继承人后,他顺理成章把人关了进去。
暗无天日。
一点点衰微,死亡。
可惜这么一个疯女人,让英俊的诺克希恩先生,蹉跎了十五年。
十年前过世了他都没结婚。
他的岳父和女儿决裂。
死前看着独生女留下的女儿,把遗产留给了她。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疯狂。
谋夺财产,因为妻子和女儿都是男人的财产。
她们不是独立的人。
证据,良心未泯的女管家留下的。
她消失了。
被封存起来的,交给梅斯黛拉的证据。
但是,她分裂成了两个人,她想不起来,屏蔽了痛苦的回忆。
慢性毒药,一点点加速着死亡。每晚必喝的镇定剂和鸦片酊,摧残着身体。
卢西安决定回去找她。
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走。
同样的夜晚,他翻入窗户,他们在走廊上相遇。
他奔向她,紧紧抱住。
然后是腹部的钝痛。
他低下头,象牙柄的裁纸刀捅了进去。
她一下下地捅着,哈哈笑着。
“梅斯黛拉。”他喃喃地,靠在墙上,没有松开。
“抱歉。”他想再说什么,割开的喉咙涌着鲜血,再也发不出声音。
梅斯黛拉回过神,丢下了小刀。
她捂住头尖叫着,她把人推开,她在走廊仓惶地逃跑,衣裙沾满了鲜血。
卢西安死前指着一个方向,去那里,那里什么都有,有钥匙信件,钱和马匹,你能逃掉,逃出这里,梅斯黛拉。
血衣被丢在花园,第二天的痛苦,是谁杀了他。
一切一切完成了闭合。
日记的最后是“我想起来了。”
撕掉的那几页是卢西安写下的真相。
“梅斯黛拉,你必须逃离,我会来找你,梅斯黛拉。”
他带不走她,也救不了她,他们都生活在父权制的阴影下。
结尾是夜晚,两种人格终于回归一体的梅斯黛拉,放了一把火。
她在火中跳着舞,狂笑着焚毁了这座罪恶的修道院。
凄厉的哀嚎和尖叫划破了夜空。
附录的补充则是。
法庭的审判下,证据充足,证人却迟迟没有出席。
诺克希恩先生被无罪释放。
他走在大街上,被人欢呼或者唾骂。
最后不知是谁,隔空开了一枪。
他倒在地上。
裁纸刀捅下割开的口子并不致命。
卢西安顺着那个方向爬了很久,他把凶器裁纸刀藏在怀里,他躺在那个夜晚。
最后慢慢流血而亡。
他手捂着腹部,死睁着眼,看向他要逃离的地方。
我未曾谋面的妹妹,我的血亲,我的爱人,梅斯黛拉。
结束了。
这个故事,还挺致郁的。
她用了很隐晦的方式,把梅斯黛拉分割了开来,纯洁和疯狂变成了两面。
其实都是一个人。
她们都是被逼疯的人。
为什么她们不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一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