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嬷嬷想跟上去，被小盛子一把拉住胳膊。

&esp;&esp;“请刘嬷嬷随我等在门外稍候，陛下若有吩咐，自然有苏总管照应。”

&esp;&esp;刘嬷嬷还想找借口跟进去，可惜小盛子开始和她装聋作哑，唯有拉住她的胳膊不肯松力。

&esp;&esp;一颗心更沉。

&esp;&esp;秦燊走进厢房时，一眼就看到正对面佛龛上摆放的一碗鱼缸，他的眸色更加晦暗幽深。

&esp;&esp;陶皇后仍盘腿坐在蒲团上念诵《地藏王经》，看到秦燊突然进来一怔，旋即恢复正常，下火炕行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esp;&esp;秦燊走到火炕旁，看到桌案上摆放的《地藏王经》时，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esp;&esp;他端坐在另一侧的蒲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皇后。

&esp;&esp;“怎么？皇后做了什么亏心事，以致于开始诵读《地藏王经》赎罪了？”

&esp;&esp;听起来像开玩笑似的一句话在秦燊嘴里说出来格外的森寒，配着外面清晰可辨的大雨声和桌上明明暗暗的橘黄色烛火，活像是厉鬼在耳边呢喃。

&esp;&esp;陶皇后下意识脊背一抖，一股寒气顺着尾骨而上攀到肩膀酥酥麻麻。

&esp;&esp;她强颜欢笑道：“陛下说笑，臣妾自从来宝华殿后，自觉身心都受到佛法熏陶。大师说念诵《地藏王经》会有大功德，对逝去的亲人极佳…”

&esp;&esp;说着顿了顿，似乎忍住喉间快要泛起的哽咽，又压下装作无事道：“臣妾想多积累些功德，回向给逝去的亲人，让她们在另一边过得更好。”

&esp;&esp;陶皇后敏锐察觉到秦燊状态不对，有意提起陶婉枝来缓和气氛。

&esp;&esp;但是她抬眸去看秦燊，只看见秦燊阴沉的眸子，不仅辨不清情绪和喜怒，更没有从前提起陶婉枝时会有的温柔和追忆。

&esp;&esp;秦燊就像是地狱的恶鬼，看的陶皇后心里七上八下，呼吸急促。

&esp;&esp;“你的祖父乃当代大儒，门生遍布江南，父亲在地方任官时曾收到过万民伞三把，万民衣五件。”

&esp;&esp;“他们在世时积累的功德，早已够他们离苦得乐，何必你在此虚情假意？”

&esp;&esp;非常不客气的一句话。

&esp;&esp;陶皇后面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