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放手,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幸好已经很晚了,这个地方又很偏僻,所以并没有人看到这古怪的一幕。
冰冷的夜风不断地从不远处的海上吹来,带着还未干涸的血腥气,冲进了香克斯的肺腑,像无数细密的刀片,在里面来回切割。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
布里安娜和汉库克等人眼睛倏地一亮。
“你对我”
脚步声在香克斯一步之外停住,冷漠的女声随之落下。
“是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多说半句话,夏姆洛克拔出长剑,架在了香克斯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划过了香克斯的眼睛,丝丝刺痛泛起,他却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缓缓转头。
露西娅站在夏姆洛克身侧,在见到那具“尸体”露出来的脸后,眉毛有些不耐地蹙起。
“我说”
她重新看向香克斯,眼中的墨黑深不见底。
“你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
伴随着她那沉冷的声音,香克斯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
夏姆洛克手腕轻转,锋利的剑刃一点一点地切进了他的皮肤,暗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他剑下的并不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而是什么随便的路人。
香克斯感到一缕暖流从他的脖颈上渗出,随后,越流越多。
鲜红的血液被惨白的月色照着,在露西娅那漆黑的眼眸中,蜿蜒而下。
可她脸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她双手环胸,整个人被夜幕笼罩,满身冷漠。
曾经的那些跋扈、狡黠早已褪去,此刻的她仿佛一个真正的天龙人,没有任何暖意、也没有任何情感。
香克斯一动不动地回望着她,他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那冰凉的目光却如同夜晚的海水,带着极力克制的压抑与只有露西娅才能感受到的冷意,一寸一寸地渗进她的皮肉。
海风呼呼地刮着,染血的白布发出重重的拍打声。
三人无声对峙。
香克斯胸前的白领巾一点一点地被血染红,直至被彻底浸湿,沉甸甸地挂在胸前。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白布落下,安稳地盖在“尸体”身上。
汩汩的血流骤然变急,他顶着仍横在颈上的长剑,目不斜视地与露西娅和夏姆洛克擦肩而过。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与平时无异。
然而,一滴血恰好从他脖颈的伤口中坠下,重重地砸在露西娅的手背上。
如同冬岛冻结了百年的冰霜。
冷得吓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待香克斯彻底离开后,露西娅转头看向那块白布,眉头紧紧拧起。
他应该,没有看出什么吧。
这天晚上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露西娅在一些必须出席的场合中遇到香克斯时,二人会照例打个招呼,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但再不会多说一个字,甚至,露西娅也再没有在街上或是费加兰德大宅中偶遇过他了。
露西娅莫名觉得,这家伙似乎是在和她冷战,还是单方面的那种。
这事情其实挺奇怪的,毕竟他们两个可没有熟到可以冷战的地步。
不过这场“冷战”于她而言倒是件好事,她和伊凡做的事情,不容有失。
某个夜深人静的深夜,已经莫名其妙失眠了好多天的香克斯拿着电话虫,终于有空向他的副船长贝克曼汇报起了他这段时间的卧底进度。
不过,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宣泄。
半夜被一个电话薅起来的贝克曼靠在床头,听着香克斯滔滔不绝地讲着,插不进半句话。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插嘴。
电话里的香克斯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撇去废话,他颠来倒去地就说了一件事,哦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
那个名叫露西娅的大小姐,同时也是他同胞兄长的未婚妻
等香克斯讲了足足一个小时,并且同一件事已经第三遍重复出现的时候,贝克曼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这位露西娅小姐,在圣地担任什么重要职位?”
被突然打断的香克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啊,就是个关系户神之骑士而已”
“那她,很强?”
“贝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电话虫的眼睛惟妙惟肖地瞪大,贝克曼都能想到那家伙现在着急的表情,“就她那个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把她掐住!”
正当香克斯打算再给贝克曼讲一遍露西娅如何深陷白胡子海贼团包围并被人贩子拐卖后,贝克曼截住了这个理论上应该是在卧底的船长的话头。
“那你老是揪着她不放干什么?”
“谁揪着她不放了,那不是”
“她不就是杀了个奴隶吗。”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