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esp;&esp;望狩台上,康文帝抚掌大笑,连声叫“好”,臣子们也纷纷站起身,喝彩大赞。
&esp;&esp;“储君英杰,何愁四方不宁!大文世家子弟,文武兼备,真乃盛世之象啊!”
&esp;&esp;太后娘娘一脸激动,笑得前仰后合,“哀家就说,我家荣南王骑射功夫最是了得——”
&esp;&esp;“你说另一个啊?哎呦——那也是我们家孩子!———早订给我们荣懿家了,啊哈哈哈——”
&esp;&esp;太后简直扬眉吐气!早些年她便说过,大文最出色的子弟,非她大姑娘家的孩子莫属。
&esp;&esp;可旁人总当她是在自夸,这个说李家的儿郎好,那个说张家的子弟妙,今日总算打了他们的脸!
&esp;&esp;康文帝龙颜大悦,望狩台上也是一片喜气欢腾,臣子们围着帝王,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
&esp;&esp;只有叶侍郎没缓过劲儿来,双膝发软。同僚们朝他拱手恭贺恭维,他脸上强撑着笑了下,寒暄自谦的话却是一句都接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回家就给这兔崽子先来一大脚。
&esp;&esp;围场里。
&esp;&esp;叶勉只正经了半刻的功夫,老虎一被捆上,他就兔子似地蹦了起来,窜到庄珝背后又喊又叫,兴奋地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滚儿。
&esp;&esp;一群王府子弟凑上来,围着那虎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好大的虎”、“这一箭是谁射的”。
&esp;&esp;“我射的!我射的!”叶勉举起一只手,飞跑过去认领。
&esp;&esp;“哇——叶舍人当真勇猛!”
&esp;&esp;“好箭法!”
&esp;&esp;叶勉嘚瑟死了,“我这弓弦是鹿筋绞的,韧性特好,拉起来不费劲又力道十足!”
&esp;&esp;“我瞧瞧!”“先给我看!”
&esp;&esp;谷中过年似的喜气洋洋,有人在商量怎么分虎,叶勉想了起来,忙跑去太子跟前,急道:“殿下,我是射中了的,这虎骨可得有我一份儿!”
&esp;&esp;太子亦嘴角微扬,闻言揶揄他道:“知道了,虎骨都给荣南王留着。”
&esp;&esp;叶勉被他噎得一个跟头。
&esp;&esp;庄珝弯腰从地上攥了把雪,朝邶云霁使劲砸了过去。
&esp;&esp;太子没防备,一团雪正碎在他胸口,雪沫子崩了他一脸。
&esp;&esp;“庄珝!你好大的胆子!”
&esp;&esp;太子抹了把脸,刚要发作,叶勉也跟着有样学样,团了两个雪球往他身上丢。
&esp;&esp;邶云霁气得七窍生烟,身旁的东宫侍卫们见太子被“欺负”,本能地想护主,可一看对面是荣南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esp;&esp;正犹豫间,不知谁先朝对面扔了一团雪。这下可好,两边侍卫瞬间打成一团,雪球你来我往,砸得满山谷都是白雾。
&esp;&esp;六皇子身后的侍卫们,兴奋地满眼冒光,急问:“殿下,咱们帮谁?”
&esp;&esp;“谁都不帮。”六皇子大手一挥,振臂下令道:“都给我打!”
&esp;&esp;六皇子府侍卫们得令,也呼喝着冲了过去,见谁砸谁,不分敌我,气得两边的人直骂脏话。
&esp;&esp;各家子弟们实在忍不住,也加入混战,雪沫飞扬,山谷中喊声震天响。
&esp;&esp;庄珝和叶勉结成同盟,专挑邶云霁下毒手,六皇子看不下去,赶来助阵他三哥。
&esp;&esp;望狩台上,太后嗔道:“这帮孩子”
&esp;&esp;康文帝哈哈大笑,“难得这般热闹,规矩先放一放,叫他们年轻人敞开玩会子去”
&esp;&esp;日落西山。
&esp;&esp;行宫大殿内燃起数百支巨烛,张灯结彩,康文帝设大宴款待群臣,庆今日冬狩顺利开围。
&esp;&esp;殿里一片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君臣笑语不断。
&esp;&esp;年轻子弟们,除了瑞亲王那伙人,今日皆玩的尽兴。宴席还不到半,就开始行起酒令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吆五喝六,好不热闹。
&esp;&esp;康文帝今日也十分开怀,特意嘱咐臣子们,不许拘着他们。
&esp;&esp;叶勉拉着魏昂渊,在外头亲手给庄珝烤肉。逢人便吹嘘自己今日如何勇武,如何威风,将猎虎的事翻来覆去地说。
&esp;&esp;除了在叶侍郎那里,只换来哐哐两脚,其他人都很给面子,纷纷竖着大拇指夸他“了不得”,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