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每次劳累过后，那人会帮他舒缓身体，偏偏不给他除去那些痕迹。

&esp;&esp;沈凝起先抗议过几回，说这像什么话，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esp;&esp;离渊依旧我行我素，笑说被人看见了又怎样，谁还敢说什么。

&esp;&esp;后来他也懒得说了。

&esp;&esp;反正在魔渊，大家都没脸没皮，没妖会在意这些。

&esp;&esp;但现在是在家。

&esp;&esp;若是被亲娘发现他身上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痕，那可真是长十张嘴都说不清。

&esp;&esp;沈凝还坐在床上走神，眼前一暗。

&esp;&esp;他抬起头，见陆玉婉已经走到了床前，手里拿着湿帕子。

&esp;&esp;“来，擦脸。”陆玉婉说着，就要把帕子往他脸上招呼。

&esp;&esp;沈凝脸一烫，立马伸手接过帕子，攥在手里，面上带着一点窘迫。

&esp;&esp;“娘，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来就行了。”

&esp;&esp;陆玉婉嗔道：“你在娘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擦个脸还害羞了不成？”

&esp;&esp;她说着，伸手要去捏沈凝的脸。

&esp;&esp;沈凝偏头躲开了。

&esp;&esp;娘亲脸上的笑容，倒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esp;&esp;可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判若两人。

&esp;&esp;沈凝低下头，闷闷地擦脸。

&esp;&esp;擦完了，递过帕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娘，你知不知道，你用这么一张年轻貌美的脸跟我说那些话，好奇怪。”

&esp;&esp;陆玉婉愣了一下：“哪里奇怪？”

&esp;&esp;沈凝不好说，只觉浑身不自在。

&esp;&esp;不知道两位兄长有没有他这样的苦恼。

&esp;&esp;总之他看着这张脸，莫说其他，就是这一声“娘”，都喊得别扭至极。

&esp;&esp;洗漱完了，陆玉婉又唤来丫鬟替他穿衣。

&esp;&esp;两个丫鬟捧着衣裳进来，一左一右站定，就要动手。

&esp;&esp;沈凝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esp;&esp;“哟。”陆玉婉惊讶，“离家一趟不得了，都会自己穿衣裳了？”

&esp;&esp;这话换成其他人说，多少透出来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esp;&esp;可沈凝知道她没那个意思。

&esp;&esp;他原本在家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esp;&esp;穿衣需得人服侍，不然不下床。

&esp;&esp;吃饭也挑剔，不合口味不动筷。

&esp;&esp;家里人司空见惯，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如今头回看着他主动提出自己穿衣服，倒像是见着了什么稀奇事。

&esp;&esp;沈凝接过外袍，抖开，套上，系带子。

&esp;&esp;在苍梧山的时候，没人替他穿衣，他只能自己来。

&esp;&esp;起初穿得歪歪扭扭被谢歧看了一眼，那人没说话，他倒先红了脸。

&esp;&esp;后来慢慢就学会了，虽然还是穿得不太好，但至少不会把衣裳反过来穿。

&esp;&esp;他把腰带系好，理了理衣领，抬起头。

&esp;&esp;陆玉婉还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他，眼神温柔。

&esp;&esp;沈凝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朵尖悄悄红了。

&esp;&esp;陆玉婉拉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喜滋滋道：“不愧是我儿子，这模样就是俊。”

&esp;&esp;“外出几年，沉着了。你娘我啊，看着心里也高兴。”

&esp;&esp;沈凝无奈地叹了口气：“娘，你别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行吗？我总觉得怪。”

&esp;&esp;陆玉婉抬手敲了一下他额头，“怎么跟你娘说话的？臭小子。”

&esp;&esp;沈凝摸摸额头，轻笑一声。

&esp;&esp;这句话倒听得顺耳，没有方才那种怪异感了。

&esp;&esp;他跟着陆玉婉往外走，边走边问：“娘这么大早上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陆玉婉白他一眼：“大早上？都快用午膳了！”

&esp;&esp;沈凝干咳一声，又问：“所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