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闻鸳走近,抬手,一缕灵息印入她识海。
&esp;&esp;闻鸳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看到谢敛尘,将利爪覆在了一旁瑟瑟发抖、惊惧到说不出一句话的折棉头颅之上。
&esp;&esp;“谢敛尘,与折棉无关,求你不要……”
&esp;&esp;闻鸳努力咬着自己的舌头想让意识清醒,她攥着谢敛尘的袖袍,低声哀求着。
&esp;&esp;谢敛尘只冷冷地望着怀中的人,将拇指塞进闻鸳口中,逼她停止咬舌。
&esp;&esp;……
&esp;&esp;闻鸳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又身处挽尘居,身旁却并无折棉的身影。
&esp;&esp;“折棉呢?”
&esp;&esp;谢敛尘那双猩红的瞳仁盯着她:“鸳鸳,为何要偷偷服用藿桑草,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它的药性!”
&esp;&esp;注意到他指尖上残留的血迹,闻鸳慌忙又问他:“折棉呢!”
&esp;&esp;“先喝药。”谢敛尘吩咐一旁的侍女端来汤药。
&esp;&esp;“折棉呢?她在哪里?对,我就是要杀了孩子!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能让你继续用别人的性命要挟我吗!”
&esp;&esp;闻鸳又将汤药泼在了谢敛尘脸上。
&esp;&esp;“我想要去世间走走,拥有正常的情爱、知己与亲情!而不是每日被拘在这挽尘居,就像一个任你摆布的生育工具!”
&esp;&esp;谢敛尘挡开要为他擦拭的侍女的手,沉声问道:“鸳鸳,你很希望孩子死吗?”
&esp;&esp;“明知故问。”闻鸳一字一句道。
&esp;&esp;“好。”谢敛尘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esp;&esp;“端上来。”
&esp;&esp;闻鸳以为谢敛尘是让那侍女再端来汤药,便冷着脸背过身去,却突然嗅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esp;&esp;意识到侍女端来的是什么,闻鸳的身子猛地一僵。
&esp;&esp;“鸳鸳,回头看看。”谢敛尘声似鬼魅。
&esp;&esp;“不……我不要……”闻鸳颤着声说着。
&esp;&esp;谢敛尘两手搭在闻鸳的肩膀上,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道:
&esp;&esp;“我给了折棉两次机会。第一次,我问她鸳鸳那日与褚燧交谈时,可有提及晏骧?可折棉却隐瞒鸳鸳唤晏骧那蝼蚁‘夫君’,还为了那不知所云的卦象流泪一事。”
&esp;&esp;他强硬地将闻鸳的身子慢慢扳过来:“第二次,也就是方才,我又问折棉,鸳鸳在观善殿为孩子祈福时都说了什么?”
&esp;&esp;谢敛尘面容渐渐扭曲:
&esp;&esp;“鸳鸳明明一句都未提及孩子,一直在暗中找草药想杀了孩子,可那折棉,却编了一堆说辞,说尊夫人如何在意孩子……”
&esp;&esp;“鸳鸳,睁眼。”
&esp;&esp;谢敛尘拿开闻鸳一直挡着双目的手。
&esp;&esp;托盘之上,赫然是折棉带着花冠的头颅,她双目未阖,仿佛在幽怨地看着闻鸳。
&esp;&esp;“啊!!”
&esp;&esp;闻鸳发出凄厉的尖叫。
&esp;&esp;谢敛尘将折棉头上的花冠扶正,轻叹道:“这花冠原是你跟着晏骧学编的,倒也精巧好看。只是鹤鸣山的花草,终究不及羌城的结香花。”
&esp;&esp;闻鸳愣愣地抬头。
&esp;&esp;“白淙玉之所以能当上城主,是因他爹白弘钦,不久前暴毙于府中。”
&esp;&esp;谢敛尘偏头对侍女说了一句“把头端下去,端药来”,复又接着对闻鸳道:
&esp;&esp;“鸳鸳,这白淙玉和晏骧都是一介凡躯,莫非凡人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这白淙玉,真宛若暗中爬行的蛆虫,居然又偷摸打探着鸳鸳的消息。”
&esp;&esp;“谢敛尘,是你杀了白弘钦……”
&esp;&esp;谢敛尘并不应她,只舀起一勺汤药喂给闻鸳:“还听话吗?”
&esp;&esp;闻鸳咽下汤药,木然地点了点头。
&esp;&esp;“观善殿的三清像下有一密道,鸳鸳今日除了是想偷服藿桑草,更是想着逃跑吧。”
&esp;&esp;谢敛尘放下瓷碗,又取出影心镜。
&esp;&esp;并指一点,影心镜的镜面如水波漾开。闻鸳看到褚燧正倒在一处山脚下,双目紧闭不知生死,而三花焦急地在一旁哇哇大哭着,笨拙地想用它的灵力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