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和跛脚公的,小的则是单独给阿玉的。他在信里问候了雨山寨众人,又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的现状,最后才说了虫蛹失踪一事,问阿玉该如何找回。
青鸟送出后,便是等候回音。
期间,柏又青抽空回了趟记名弟子的院舍。陆过和陆边正在扫地,见了他后又讶又喜,和以前一样熟络地招呼。
柏又青左顾右看,奇怪:“屈玳怎么没跟你俩一起?”
两人相觑一眼,陆边摇头说:“不知道,他最近总见不着人影,似乎一直待在练功堂,像是要突破了。”
这么快?柏又青先是诧异了下,旋即猜测屈玳应当已经用过洗髓丹了,又放下心来,问:“那几个刺头呢,之后还来找过事吗。”
陆过答:“没有。那群人这段时间不知跑去哪儿鬼混了,一直没来囿山干活。执事气得不轻,正派人到处找。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偷跑出谷,只是这回未免太久了点,都快六七天了。”
陆边翻白眼:“要我说,干脆别找了,死在外面才好呢。一天到晚什么活都不干,净知道偷奸耍滑,真想不通他们当初怎么混过入门考核的,作弊了吧。”
陆过犹豫了下,又压低声音道:“其实我觉得…近些日子,屈玳也有些奇怪。”
柏又青一愣:“怎么奇怪?”
“两日前,我去练功堂帮执事送东西,恰好碰到了屈玳。但打招呼时,他只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陆过挠了挠头,“他好像变了,但哪里变了……一时又说不上来,总之和以前不大一样。”
陆边调侃:“莫非是被柏又青刺激到了,打算从此断情绝义,独自潜心修行了?”
柏又青无语:“…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得知屈玳近况不错,他心情松缓了些。待陆氏兄弟离开后,又在院舍里到处找了找,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依旧毫无发现。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蛊虫还能跑去哪儿?
如此提心吊胆地熬了十天,各山各院都没出什么事,但柏又青还是打算去自首了。受罚就受罚吧,逐出门派他也认了,只要尽快找回蛊虫,千万别误伤了谁。
然而刚找到执事,对方笑呵呵道:“来得正好,有你的信,省得送过去了。”
柏又青怔了下,赶忙接过拆开。
信很长,看字迹,是跛脚公写的。寨民们不常写字,竹娘估计是懒得写,想说什么便转达给他,一并写了下来:阿定和水秀已经结亲成婚,寨老的水牛又生下一只小牛犊,入秋后老枫树的叶子像火一样红……
还有阿玉。
信翻到最后,才有一行简短秀美的小字:[无恙,无毒,无妨。]
无恙大概是指自己身体无恙,而后则是说蛊虫无毒,丢了也无妨。
柏又青摸着信上的字迹,轻声埋怨:“怎么才回这几个字呀,真是……”
眼睛一眨,滚烫的泪珠就淌落了下来,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水墨。他将这封信看了两三遍,又忍不住笑起来,揩去眼泪,仔细将信纸收好,谢过执事后离开了囿山。
得了阿玉回应,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既然没什么可担心的,那也该重整心绪,继续修习了。
得知刺头等人死讯的那日,柏又青刚把藏书阁内关于蛊毒的典籍看完。
由于与百蛊会势同水火,蛊在群芳处几乎算得上禁忌,至少众弟子口头上不敢多言。但书阁之中,却收存了不少有关巫术和蛊道的书,都是在研究如何医用入药的,对阴五毒记录甚少,只有两三页。
[…上古五毒,至阴至邪至凶,凡五者:银蛇、金蟾蜍、血蜈蚣、雷蝎子、青壁虎。其中以银蛇为最毒,金蟾蜍为最凶。]
[得银蛇者,必行以杀人,使之啖食生人五体五脏。三年不杀他人,则畜者自踵其弊……得金蟾蜍者,必行以敛财,奉之以敬重之心,否将家破业散,众叛亲离。]
柏又青合上书,面露思忖。

